前(去转变)跨性别男性访谈
劳拉曾以为变成男人就能治好她的痛苦。如今,面对不可逆的改变,她警告他人:医学性别转换并不是人们所宣传的那种“治愈之道”。
概述
SoftWhiteUnderbelly 采访了劳拉(Laura),一位曾经认同并以跨性别男性身份生活、如今正在去跨性别化(detransitioning)的女性。由于没有可用的文字稿,除她的姓名以及其为去跨性别化者的身份外,该片段的具体内容仍未公开。
完整视频摘要
劳拉是一名来自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的26岁去转变女性。她形容自己的青少年时期是一连串未被治疗的心理健康问题;临床医生却把这些问题重新解释为性别焦虑,并用睾酮和手术来“解决”。 从青春期早期开始,她就背负着一串诊断——自闭症谱系障碍、多囊卵巢综合征、由家中长期情感虐待导致的复杂性PTSD,以及重度抑郁——但从来没有医生尝试把这些状况作为一个整体来治疗。相反,19岁时她来到一家“知情同意”诊所,说自己有自杀念头、想成为一名男同性恋,当天就拿到了一瓶睾酮,并被告知每周注射1毫升。没有治疗、没有把关、没有随访。激素放大了她原本就不稳定的情绪:她变得“愤怒、鲁莽、性欲亢进”,仍然想自杀,但现在冲动到可能付诸行动。一年后,一名整形外科医生切除了她的双乳。劳拉说那些疤痕是“我花钱请别人替我做的自残”,而她依然只有5英尺2英寸高,没有阴茎,没有喉结,也并未更接近她曾幻想的男性身体。 她把自己想逃离女性身份的根源,追溯到一种感受:并非源自天生的男性认同,而是觉得“这个世界容不下一个古怪的、自闭的、性欲很强、爱看色情内容、搞戏剧的女孩”。偏男孩的穿着、自闭症带来的感官问题,以及PCOS导致的高睾酮性欲,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失败的女孩”。她连续三次暗恋男同性恋朋友却无果,这让她确信:除非自己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否则永远不会被爱。网络社群和学校辅导员也不断强化“转变能救命”的信息,于是她先采用“性别酷儿”的标签,后来又称自己为“跨性别男性”,并把每一种症状——社交疏离、解离、厌恶身体,甚至PCOS引起的囊肿性痤疮——都解读为自己“内在其实是男性”的证据。 在使用睾酮两年并做了双侧乳房切除后,这个幻想崩塌了。约会变得不可能——男同性恋因为她没有阴茎而拒绝她,异性恋男性则因为她有胡子却没有乳房而拒绝她——而那种“高T”的人格状态更像一种情绪障碍。22岁时她停用了激素,让嗓音停留在当下的状态,并开始缓慢地进行彻底接纳的工作:创伤治疗、辩证行为疗法(DBT)、佛教式的中性练习,以及艺术创作。她现在称自己为“Funk God”,一个古怪的异性恋女性,想要婚姻和孩子;她说最难的哀伤,是承认自己再也无法找回被自己毁掉的、未受损的胸部。她坚持认为,由这场医疗身份危机带来的PTSD,是叠加在童年虐待之上的另一道独立伤口。 劳拉给当今青少年的建议是:把性别焦虑当作一种症状,而不是诊断本身——“先把其他一切都排除掉:自闭症、创伤、强迫症、抑郁、PCOS、同性恋倾向,甚至正常的青春期尴尬——因为一旦截除,就无法再接回去。”她敦促治疗师和父母提供中立而非肯定:“帮助他们坐在灰色地带里,让身体既不美妙也不恶心;仅仅存在就足够了。”她与家人的关系表面和气但情感淡薄;他们仍回避谈论虐待或乳房切除,因此她的大部分修复工作是在同伴去转变者和创伤专家的帮助下完成的。她最大的遗憾不是手术本身,而是那种让她相信自己不配拥有更好生活的“虚无主义”:“我错过了五年的音乐、友谊和阳光,因为我相信了那个谎言——除非我变成另一个人,否则我就该去死。”